对于康熙的想法,胤禛能猜摸一二,但是对于康熙想这么深,他就没有想到了。
这时候他沉浸在离别的愁绪中,要说去祭祖,哪里都好,唯有一点,乌拉那拉氏不能陪着他一道,这许多年没有分开过,乍一听到这消息,还真有些懵。
乌拉那拉氏还有空嘲笑他,说什么:“不过区区一个月而已,转头就回来了,快得很。”
胤禛磨牙,这没心没肺的,一点都不惦记他。
等到了盛京的时候,打开他的贴身物件,才发现里面有一个小匣子,里面放了一沓信封。
胤禛心中一跳,抚摸着上面清秀的字体,唇角勾起,露出一个微笑。
将胤禛打发走之后,顾诗情也很是消沉了两日,分别总是让人伤心的,特别是他们现在朝夕相对的,猛然间分开,就像是缺了什么。
顾诗情新得了一件盆景,画珐琅玉石玻璃玉兰盆景,做的很是精妙,她很喜欢,一转头就唤:“胤禛,你过来瞧……”
身后空荡荡的,再没有那个温和的身影。
顾诗情落寞的垂下头,心中难受非常,在一起的时候还不显,一旦分开,才真正的明白,什么叫人生八苦。
就这么一个离别,就让人如此心伤。
特别是胤禛走的时候,见她漫不经心的样子,一再强调:“爷走了……”
她不想听,心里难过的厉害,就怕一开口,眼泪就掉下来,转过身,捧起桌上的书,装作认真阅读的模样,就是不敢再看他。
胤禛还来招惹她,将头枕在书上,一字一句的说道:“爷走了。”
顾诗情强忍着泪意,也一字一句的说道:“赶紧的!”
等他真的转身走了,又忍不住奔出去,望着马车的背影,汪的一声哭成了狗。
心里的酸涩,简直就要将人淹没。
好在刚刚坐稳胎的桃桃,听到胤禛要走的消息,当天就赶回来,说要陪着自家额娘。
隔日的功夫,衣衣也回来了,笑眯眯的,带着苏和泰一道,本来顾诗情还担心,苏和泰无端尚主,心中还有些不舒服,如今瞧小两口的模样,那眉眼流转间的情谊,是怎么都遮不住的。
就是李卿那孩子,将桃桃送回来,扭头就走了。
顾诗情望着桃桃的肚子,如今的衣裳宽大,竟是一点都看不出。
但是孕妇容易多思,她是一点都不敢问,万一招惹桃桃伤心一顿,又该如何是好。
谁知道桃桃这孩子,一直都是没事人一样,该吃吃该喝喝,凡事没往心里搁。
真是为她操碎了心。
好在这几日有两个姑娘的陪伴,才让她不至于那么难过,就是临近黄昏的时候,顾诗情心中就抑制不住的泛酸,难过。
那是胤禛下值的时刻,往常她最期待的时刻。
也是如今的她,最不愿意面对的时刻。
等过了几天,略有习惯的时候,想着自己离开胤禛就这么不舒服,两对小夫妻,新婚燕尔的,就这样陪着她,她的心中有些过意不去,就开始赶她们走。
“都回去吧,瞧瞧苏和泰一天恨不得跑十趟的,仔细累着腿。”打趣的望着衣衣,顾诗情笑的促狭。
衣衣握着小拳头,扬言:“额娘你怎么这样~”
小脸蛋羞红羞红的,瞧着跟染了晚霞似得,美不胜收。
说着顾诗情又转头望向衣衣,试探着说道:“李卿那孩子……”
桃桃手中端着托盘,里面是红溜溜的樱桃,肉质饱满肥大,瞧着就好吃。
漫不经心的捏起梗,塞进嘴里,才含糊的说道:“他去追阿玛了!”
顾诗情大惊失色,转瞬间才想起,这时候的追只是字面上的追,并没有后世的引申意思。
要不然还真是一盘好大的棋,将她震得七零八落。
好半天才缓过神来,顾诗情纳闷的问道:“他去干嘛?”
桃桃诧异的盯了她一眼:“送我过来那天,李卿就说了啊,阿玛叫他过去的。”
顾诗情摸着鼻子,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:“翁婿俩作伴,也是不错的选择。”
桃桃又往嘴里填了一颗樱桃,刚刚过了孕吐期的她,恨不得吃遍天下。
以前她也不是重口欲的人,可是最近一段时日,从早到晚嘴巴都没有停过,怎么都有一种吃不饱的感觉。
顾诗情蹙眉:“别真的是龙凤胎吧?”
桃桃惨叫一声:“额娘误我,双胎生起来多疼啊……”
对于自家额娘的本事,她是深信不疑的,既然额娘说是龙凤胎,那自然就是龙凤胎,可是对于生孩有深深惧怕的她,这会儿恨不得来一场暴风式哭泣。
怪不得总是吃不饱,一个人养着两个人呢,一张嘴吃,三个人消化,如何供养的起。
顾诗情冷哼:“合着你和衣衣,都是天上掉下来的不成。”
衣衣神色宁静,望着这一场母女反目的大戏,听到这里,才弱弱的接话:“说到这里,额娘,我觉得你要为我童年负责的。”
顾诗情转瞬被吸引了注意力,疑惑的问道:“怎么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