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等。”唐大爷却是步履踉跄的走了过来,抓着他的肩膀,抓的他好痛可是他怕失礼有损了体面,便没有动看着唐大爷,唐大爷就挑着眉头质疑道:“哦,你就是萧四郎捡回来的庶子?”
很多年没有人这么说过他了,从什么开始呢,是从母亲嫁进侯府后吧?
尽管如此,他心里还是腾的一下掀起一股无名的火,久违的耻辱感袭上心头。
为什么说他是捡回来的,难道就因为她母亲的身份卑贱,就没有资格做她的母亲,所以才宁愿说他是捡回来的,也不愿说他是那个女人生的吗。
可那是事实,先生说人是没有权利选择出生的,我们能做的就只有凭借自己的努力,去改变自己的人生,用后天的成就去弥补那些不足!
想要别人尊敬,就要先自己尊重自己,直视面对自己的一切。
他从未忘记也不觉得是耻辱,他很努力,他要正大光明通过自己赢得别人真正的敬重。
可唐大爷的话仿佛将他所有的努力,又打回了起点,他有些生气便动了动肩膀,语气并不如方才客气:“唐叔伯,小侄还有事就不打扰了,告辞!”
“等等,等等!”唐大爷总算松开了手,可又弯腰盯着他的脸,凑近了看看又离远了确认,拧着眉头道:“我……我怎么觉得你这么眼熟呢。”
敏哥儿已经不想和他说话了,和一个醉汉说话,他过后什么都不记得,可他的胡言乱语却会一直伤着别人的心,他讨厌吃酒的人,更讨厌吃了酒无法自制约束自己的人!
“侄儿告退!”敏哥儿后退了一步!
唐大爷却在这时惊呼一声:“我想起来了,圣上!”说着两步赶了过来,拉着敏哥儿左看右看,指着敏哥儿的脸:“我就说我看着这么眼熟呢,真是像极了……尤其是这对眉毛……嗯,对!”
敏哥儿只觉得他在胡言乱语,已经对他彻底没了好感。
唐大爷却毫无察觉,又自言自语的摆着手:“不对,萧四郎的儿子怎么会像圣上呢。”又打了个酒嗝,朝皇城方向抱拳行礼:“酒后胡言,酒后胡言,圣上莫怪,微臣不敢了!”
细细碎碎的念叨完,他又转头来看着敏哥儿,点着头道:“不过,到真的有几分像。”说完,看着敏哥儿道:“你见过你生母吗?”
“没有!”敏哥儿后退一步,意图离他远些。
唐大爷就果然如此的点着头,又感叹的道:“不见也罢,不见也罢!”说着拍了拍敏哥儿的肩膀:“好好孝顺你的母亲,她才是你的母亲,知道吗!”
敏哥儿眉头微微一拧,他从来没有怀疑过析秋在他心目中的地位,但有的事情是事实,便不是你去逃避就不存在的,母亲是嫡母,是高贵受人尊敬的,那么他的生母就该被人鄙视吗。
敏哥儿愠怒的看着唐大爷,冷哼一声,头也不回的按着记忆中马车进来的方向跑去。
唐大爷摇摇头又盯着敏哥儿看了一眼:“奇怪,怎么就这么像呢!”
敏哥儿听着背后的咕哝声,只觉得心烦气躁……